伸伸胳膊伸伸腿{ 儒教徒 | klaas }

牟宗三和今年的两个周年

Posted at: 2009/06/23 – 09:01

看到陈愚的文字,想起牟宗三。不错,这个2009是牟离中先生的百年诞辰。第一反应,不是学贯中西一代宗师之类,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2009的周年纪念似乎很多,有一个60周年,还有一个据说是20周年,说起来意义非常,哪个更重要?不好说。至于牟宗三,若说其人其思,也无非是门生弟子和些许书呆子念着罢了。发聋振聩的儒者本色,早如幽谷之音,飘飘而去,千古之下难得与闻。翻看专以牟大师为课题的大著,不是陈词滥调,就是一头扎进康德学,真有点儿买椟还珠的味道。离中先生的在天之灵,恐怕只有苦笑。

有个怪现象。大凡新学初兴文献难征,却不妨碍大谈特谈,等到译介齐备,著作整齐,反倒偃旗息鼓,寂寞如故。好比三军阵前,鼓噪骂阵多得是,敢冲锋陷阵的不过寥寥。

为了读牟宗三全集,去年颇在在图书馆花了些功夫。说老实话,收获不在于一览离中先生的毕生文献,也不是溯本追源得见《逻辑典范》、《认识心批判》等早期著作(当然,牟的早期著作里分析哲学的砺练亦是个大课题)。在《时代与感受》正续编,特别是续编中的文字里,离中先生的政论时评,鲜血淋漓的解剖中国知识分子的无奈和沉沦。谁说儒家是乡愿?

二十年前的彼时彼刻,牟在香港与友人的座谈,更让人五味杂陈。有一个从未有人提过的话题,一个抗议者身份的新儒家始终被有意的过滤掉。在我看来,牟宗三对于文化中国和政治中国的观察,移到公元2009,全然又是60年来宿命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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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武铉的“鲁钝”

Posted at: 2009/05/23 – 21:09

卢武铉的最终的政治决断是传统的,对于各政治人物来说,是捍卫了自己所塑造的政治文化符号。同时也是情绪化的,让哪怕不关心政治的贩夫走卒也能诉至情感地去感知政治。从政治的本身来说,应当分清是非,辨明对错。但是在初期民主的框架下,大多数人感知政治的方式都是诉诸情感,更多的是情绪的宣泄,而不是理性的决断或者利益的计算。

在平民的眼光看来,卢武铉用跳崖的方式了结一个政治弊案,一下子拉近了政治人物和普通人的距离。将一个近乎大是大非的贪腐问题,似乎转化为了一个公司职员、或是家中子女的常见过失。由一个无法容忍的问题变成了无奈的惋惜。当然,这只能是暂时宁静。

作为政治明星的卢武铉,选择了这么一种“鲁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肉体生命,同时挽救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付出了生与死的代价之后,相信个人化的了结各方纠集毁誉的矛头。这种传统的一死以谢天下的方式,无疑是传统东亚政治在现代民主中余音。本不可为而为之,不因作而作之,最后以个体的死亡以绝悠悠众口,把问题留给历史,将情感撒向大众,但愿卢武铉是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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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苦思

Posted at: 2009/01/1 – 04:29

2008年过去了,事情特别的多,记录特别的少。思考得痛苦,痛苦着思考,苦苦思考苦思本身,最终发现竟然是一片虚空,而这虚空里面,倒是无限的实在?

只看不说只能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不情愿孤独,却又恐惧喧嚣。据说,我们有自由,却不能说出来?带着面具,穿着马甲,顶着ID,小声的低估……

嘘!这就是现象学还原之后的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某时某地某日某人身上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由的本尊?据说,这说不出来的神圣理念的本意就是让我们自由的言说。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完美的论证。

没有意义的事,成为了大事件,没有意义的事,成就了大花费,没有意义的事,花费了大气力。是无法理解,还是意义被轻易的遗忘?得到的不是所想,失去的亦非所愿。非想、非非想、非非非想,非愿、非非愿、非非非愿。否定的力量抓在手中,转身摊开双手一无所获。

走,在冷风中走。黑色的夜,没有任何的特别。回头看去,看不到自己,或许只是一位路人。可是,镜中的那个谁又能熟识?和过去的光阴成为朋友,挥却涌来的无边时空。说你是一位战士,你却一心愿作拿撒勒的渔人。

一加一可以等于任何一个数字,除了二。当今的法国国王也未必是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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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书生意气的豆瓣

Posted at: 2008/07/20 – 07:51

豆瓣越来越SNS,并不是一个太大的意外。我想,我如果是杨,身处国内这样的互联网环境下,应该选择不会有什么大的不同。很可能犹犹豫豫之间,还没有豆瓣转型的这么干净利落。

对我这样最早一批的豆瓣用户来说,最喜欢的还是豆瓣浓浓的书卷气。但豆瓣不可能成为亚马逊,当当/卓越已经不会蠢到给豆瓣这个机会,小型的互联网团队显然也不能够运作那样的商务、物流工程。

脱掉书生意气的豆瓣,显然不再是当年在《读书》杂志上现身的那个豆瓣。很难想象海内之类SNS网站上《图书》、《天涯》之类的刊物作广告。如今的豆瓣少了点虔诚,多了些普罗,是不是就能做大,作稳,作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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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章疯子和康圣人

Posted at: 2008/07/20 – 07:37

2008年一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在大喜大悲的面前,任何人都无法置身事外。在这种时候,认真说话不合时宜,随便的随着大溜反倒乖巧。

天灾之下朱学勤的几句话,引来群起围攻;范美忠寻常记录般的随笔,炒成了了不得的论争。原来重要的不是意义,而是意向。董仲舒说天谴,险被下狱,是几千年前的事情。而几千年后的现代学者,命运也好不了多少。东方朔游戏朝堂,反倒左右逢源。可见,这自由主义只能游戏,不能认真。

近来翻阅汪荣祖所著《章康合论》,浮想当年康南海、章炳麟二位巨子,在晚清民初时代政学两界,并为领袖。而今打开教科书,印象却殊途同归,“早年激烈,晚来保守”云云。时人稗官野史之中,一个是狂妄自大的“康圣人”南海先生;一个是“章疯子”太炎祖师。

为什么开时代风气之先的思想者,竟无一例外的成为“落伍者”。到底是他们落伍了,还是我们冒进了?我们想得往往是前者,汪荣祖则更多地想到了后者。

大多数人只记得康圣人的孔教,而全然不记得他老先生大力鼓吹宪政。对于章疯子,人们可能知道就更少了。或许只是恍惚记得鲁迅有这么一位老师,至于祖师爷的那些说文训诂之类的学问,如果不能当饭吃断然不会有人问津。

如今“圣人”已经成了丧家狗,“疯子”成了罪过的借口。到底是要共赴“大同世界”,还是保我国族精神之命脉?似乎早已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了。要说历史总是在前进,我看至少在今年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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